【阿根廷】被忽視的性教育法

即使自2006年以來阿根廷的所有學校都被必須實施性教育,但這國家的許多年輕人仍然無法對性權利有基本的了解。
 
 
我們透過拉普拉塔(La Plata)和圖庫曼(Tucuma)的兩個不同社區的年輕人如何解決缺乏性教育途徑的問題,來完成阿根廷性與生殖權利的研究。
對年輕人來說,性教育課程是他們學習自己生理上的轉變、慾望和關係最關鍵的一環。讓他們知道自己所擁有的性與生殖權利,並學習身體自主權也同等重要。
 
為了實踐這些必要的教育,阿根廷在2006年通過了一個法案,要求國內所有學校都要提供學生性教育課程。此法(西班牙文為"Ley de Educación Sexual Integral”,即「整合性教育法」)的目的,是為讓學生學習「性的生理、心理、社會、情感和倫理層面」,促進「對性負責任的態度」,並確保「男女待遇和機會平等」。
 
然而,國內許多學校因為預算限制或宗教壓力,沒有把性教育放入其課程。拉普拉塔的青年運動人士Joaco Herrero為此表示:「大多數時候這是學校的疏忽,但有些學校甚至反對這條法律,避免在課堂上提及此話題,並審查學生言行。」
 
      Joaco Herrero在一個性與生殖權利工作坊中發言。 © Demian Marchi
 
Herrero的抗爭始於2015年。該法通過九年後,Herrero的學校仍然沒有實施任何形式的性教育。最近Herrero接觸國際特赦組織阿根廷分會並學習其工作內容,他決定採取行動,在他的學校舉辦第一屆性與生殖權利工作坊。「為對學校的不作為有所回應,我們舉辦工作坊。」Herrero解釋。
 
工作坊非常成功。第一場工作坊觸動了更多人,讓參與人數逐年增加。Herrero說:「我們去年有六場工作坊,每場有30位學生參與。」工作坊涵蓋各式主題,但全都圍繞著性別和性的主題:性、墮胎、青年、平等。Herrero指出,學生們喜歡這些工作坊,因為「我們創造了舒適的環境」,學生可以百無禁忌的表達自我和提問,最重要的就是要參與其中。
 
即使在工作坊的名氣漸漲後,學校實施了基本的性教育課程,課程仍然充滿不足之處。Herrero解釋:「這些課程非常態、沒效率、簡單的說就是還不夠。」「課程斷斷續續,且主要著重在生理學的部分。」Herrero跟一群朋友決定創立一個學生團體UTOPIA,來代表認為自己被學校行政體系忽視的學生。2017年,他們參選並贏得了學生中心的選舉。這是一大進步,「這為我們打開了在體制內做出貢獻的大門。」歸功於他們具有影響力的新職位和學生與行政部門間的不斷溝通,他們終於做到了課程改革,將性教育涵蓋為一個常規科目。
 
「我認為人權教育不只協助教導學生性教育,也是我們去認識法律的工具,讓我們有向學校行政爭取權利的可能。」Herrero點出了人權教育的重要性。
 
感謝Herrero不斷的努力,今年,他的學校將首次提供性教育課程。他們對此感到樂觀。「課程設計是由上過性別暴力與多樣性議題選修課的老師們操刀。」Herrero解釋。他們期待這條法律最終能在學校裡適當的實施,讓年輕人能「了解他們的權利而更有力量」。Herrero預計:「這不只會讓學生明白他們的權利何時被侵犯,也會幫助他們更了解其私人關係和性別關係,從而作出選擇。」
 
阿根廷其他區域的狀況更糟。這些都是傳統區域,貧窮、教育機會匱乏,宗教是當地的生活方式,而性是禁忌。學校只提供一點點性教育或根本沒有性教育,許多年輕人甚至沒有辦法取得一丁點關於性與健康的資訊。
 
其中一個區域,是在阿根廷西北部的圖庫曼。性教育在該地甚至不曾被作為教育的選項,沒有任何一所學校執行該法。許多年輕人在上中學之後就輟學了。圖庫曼,一個天主教色彩強烈的地方,宣稱它自己是「擁抱生命的城市」,來表明它反對墮胎法的立場。
 
 
2017年,透過國際特赦組織人權教育計畫的「這是我的身體(It's My Body)」專案(在阿根廷、智利和祕魯實施,關注青年的性與生殖權利的教育)開始在圖庫曼實施。該專案與一個專職人權的律師事務所ANDHES合作,致力於帶給圖庫曼的一群年輕人機會,去學習性知識。
 
 
     由國際特赦組織阿根廷分會和ANDHES律師事務所在阿根廷的圖庫曼組織的青年團體成員。© Fernanda Rotondo
 
 
其中一位ANDHES的成員Agustina Taibo Soler解釋,學習自己的權利對於團體裡的成員來說「徹底改變」他們的人生經驗。這個團體讓他們每週能「說說那些他們不能在任何地方講的事情」。這個機會讓他們能夠學習他們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關於性行為、家庭暴力和少數族群歧視議題。
 
他們參加的工作坊創造了很多正面影響。年輕的參與者解釋,在參加工作坊以前他們完全反對墮胎,但在真正認識這個議題後,他們甚至想要條綠色手帕(在阿根廷,綠色手帕是支持墮胎權的象徵)。
 
對於自身權利的各種新知,Taibo Soler形容「令人大開眼界」,卻造成了家庭關係的緊張。青年運動人士的家庭樂見他們受教育、學習新知和新工具,但他們對於工作坊的主題就不支持了。在家裡,如果想要說說自己學到的新知,家人不是叫他們閉嘴就是說他們講的是錯的。
 
然而,這個團體已經在這群年輕人心中撒下了行動和社會正義的種子。一群工作坊的參加者曾經幫一個朋友跟他母親溝通,因為朋友媽媽在朋友跟她出櫃後把他踢出家門。還好有他們居中協調,現在男孩和他母親又可以溝通了。
 
青年運動人士持續做著他們的工作、溝通和學習、採取行動、與他們的朋友展開對話,打破禁忌,創造一個青年能終能享有其權利的社群。對於未來,他們只想持續學習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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