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球星厄齊爾發文挺新疆:新疆危機你該知道的10件事

文/國際特赦組織區域秘書長尼可拉斯(Nicholas Bequelin)
 
球星厄齊爾(Mesut Ozil)在社群媒體針對新疆政治近況發文,引起中國政府不滿。厄齊爾目前效力於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兵工廠(Arsenal),近期在網路上指控中國迫害境內主要為穆斯林的民族──新疆維吾爾族,但北京官方反駁此控訴並表示這是「假消息」。於此同時,兵工廠的比賽遭中國停播,而中國球迷據報也紛紛焚燒兵工廠球衣,抗議厄齊爾的發言。
 
過去幾年來,國際特赦組織持續大規模詳細紀錄新疆的情況。我們至今訪問超過400人,其中有些人居住於海外、在新疆的親戚仍然失蹤;也有些是待過拘留營的人們,他們表示在那裡曾遭受酷刑。我們也收集了營區的衛星影像紀錄,並分析詳細記錄大規模拘禁細節的中國官方文件。以下皆為真實發生的情形:
大規模拘留營
估計有一百萬主要為穆斯林的人口,多為維吾爾族及哈薩克族,他們被監禁在中國西北邊的新疆拘留營。然而中國政府卻一再否認該營的存在──形容這些地方是自願性的「教育轉化」中心。但是被送到那裡的人卻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們無權反對。
情況殘忍嚴苛
凱拉特(Kairat Samarkan)在2017年10月從哈薩克返回新疆後,隨即被送往拘留營。他向國際特赦組織表示,被拘留時他的頭被罩住,手腳皆被上銬,並被迫以相同姿勢站立長達12小時。他透露受拘留的人在用餐前都要唱政治歌曲,並高頌「習近平萬歲」(習近平為中國國家主席),若不照做就會受到嚴厲處罰。
遭拘留者瀕臨死亡邊緣
遭拘留者要「轉化」到什麼時候,決定權全在當局。反抗的人或表現沒有進展的人將面臨不同的懲罰,輕則言語侮辱或停止供應食物,重則單獨監禁甚至遭到毆打。有關拘留者在營內死亡的報導時有所聞,其中也包含拘留者承受不住虐待而自殺身亡。
封鎖內部消息
針對厄其爾(Mesut Ozil)的發言,中國政府表示已邀請他親自到新疆來「看一看」實際情況。但這一切都已設下圈套:對於不知情的外國旅客,中國政府早已策畫許多如「波坦金村」的政治宣傳旅遊(波坦金村:專門用來形容一些搭建出來、欺人的政治門面工程),同時阻擋聯合國派出的獨立專家造訪該區、騷擾國外新聞工作者,也下令要求當地官員對拘留營保密。
中國辯稱「反恐」
中國政府辯稱為了要防止宗教「極端主義」,以及預防所謂「恐怖行動」,這些極端手段有其必要。自從2009年新疆首府烏魯木齊發生暴力事件、2014年中國西南方昆明火車站的砍人事件,這些事件讓中國對於新疆少數民族議題的立場越趨強硬。然而這都絕不該是恣意拘留成千上萬人民的理由。事實上,聯合國專家於11月表示,中國在新疆的政策有可能「加深國家安全的風險」。
只因蓄鬍被逮捕
中國於2017年通過一項法規,訂定人民若是拒絕收看國家公共節目,或是留有「不正常」的鬍子,都可能被歸類為「極端分子」。而自此之後,中國對新疆穆斯林的迫害就越趨嚴重。不論是戴面紗或頭巾、定時祈禱、禁食齋戒或戒酒,根據此法規,都可能被認為是「極端分子」的行為。
嚴密監控
在新疆的每個人都面臨隨時被拘留的風險。新疆到處設有人臉辨識監視器,此系統利用人工智慧與採集大量DNA樣本作為辨識人民的基礎。政府不時檢查人民手機是否存有可疑內容,諸如此類的安檢機制無所不在,對人民而言已成日常生活。
 
中國政府也會例行監控人民在社群媒體上傳送的訊息,如微信(WeChat)等,而人民可能因此被列為可疑人士。賽拉斯.卡林汗(Syrlas Kalimkhan)說他在父親的手機上裝了WhatsApp,並發了訊息「嗨,爸!」。之後,他的父親被警察詢問為什麼在手機上裝了WhatsApp,甚至因此被送到「再教育營」。
親屬皆害怕說出真相
遭拘留者的家屬多數被蒙在鼓裡,而知情並選擇發聲的人很可能也會遭到拘留。為了避免他人起疑,新疆境內人士如維吾爾族與哈薩克族等,多選擇與居住於中國境外的親友斷絕聯繫。他們警告認識的人不要來電,並且刪除社群媒體上與外界聯繫的紀錄。
過去黑暗歷史的回音
這些再教育營是用來洗腦、懲罰、對人民施以酷刑的設施,與毛澤東時代最黑暗的時期有著極相似之處。當時,任何人若被認為對國家或中國共產黨不夠忠誠,就會被送到中國惡名昭彰的勞改營。在新疆的穆斯林少數民族除了自身難保,也時時擔憂受拘留的親屬,每天都活在無盡的恐懼之中。
極重要的一步
雖然兵工廠 (Arsenal)沒有站出來發聲支持厄齊爾(Ozil)並因此受到撻伐,然而公司本身實無義務斥責人權侵犯行為。他們只需確保公司的所作所為,不會造成或助長這樣的暴行,更不該從中獲取利益。
 
然而中國試圖在境內強制施行審查機制,我們勢必得抵抗這種作為。厄齊爾選擇為新疆受到殘忍迫害的人發聲,他的行動是很重要的一步,因為他的介入,能夠引領全球人民關注我們歷史上最嚴重的人權危機之一。兵工廠有權保持沉默,但厄齊爾的言論自由無可撼動。
此文章原發行於獨立報(The Indepen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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