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從《我們與惡的距離》看邱和順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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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Annie

 

1988年,邱和順因被懷疑是失蹤兒童陸正案、柯洪玉蘭死亡案的兇手,開始入獄服刑,至今31年。
 
當年檢方參考288份自白筆錄,做出了判決。全案充滿瑕疵,包含使用刑求做出的筆錄、證據遺失、自白前後矛盾等,邱卻仍於2011年被死刑確定,至今尚無司法翻盤的出口,成為國際罕見超長羈押期的刑事案件。邱和順也從二十幾歲的少年到今天已是白髮斑斑、在獄中受盡病痛的老人。
 
根據國際特赦組織2018年死刑報告,全世界已有142個國家全面廢除或於法律或執行面上廢除死刑。顯然在臺灣的我們,大部分仍相信包青天狗頭鍘的痛快除害、死刑可以伸張正義時,世界的司法正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死刑是一種極端刑罰,它承載著冤案的不可復原性、不人道酷刑的極致實施,並且與一個國家的犯罪減少率毫無關係…而大家最在意的是,正義呢?以牙還牙的等量懲罰呢?受害者家屬的感受呢?
 
所以,死刑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受害者家屬的眼淚
 
前陣子收視率極高的公視影片《我們與惡的距離》中,人權律師王赦在他經手的死刑犯李曉明迅速被處決之後,哭著大喊「一個民主法治的國家,要靠殺人才能撫慰人心、保障我們的安全。」就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死刑的意義,是否是要讓大家感覺安全?
 
與惡片中,賈靜雯飾演的宋喬安赤裸裸表現出受害者家屬的巨大悲傷;即使殺她兒子的犯人快速被執行死刑,當她得知李大芝就是李曉明的妹妹時,眼裡仍不時充滿充滿殺人般的憤怒。所以,一命償一命就夠了嗎?
 
現實中,三十多年前邱和順被判刑的陸正案,當年陸小弟弟被綁票至今未有任何下落、陸家長年來奔走真相與正義的心情,是沒有人能夠想像的痛苦。
 
那天遇到陸正的弟弟,年約30的年輕人。令人意外的,他只靜靜得說他有記憶以來,他父親臉上總是看到痛苦跟驚恐,就像他今天看到邱和順的家人一樣。對他而言,他沒有想要評斷。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而現在最重要的,他說:「我們可以為別人做些什麼?」
 
 
人權律師
 
與惡劇中扮演人權律師的吳慷仁,一開始也無法理解廢死、到後來為了演戲做功課而看到台灣人權機構、人權律師們的努力,他說他好像能慢慢理解了。人權律師們做的並不是為壞人辯護,而是爭取另一種程序上的正確、另一個層面的事實真相—也就是探討:這個人為什麼殺人?
 
邱和順的律師群,為他的案子奔走十幾年。抽絲剝繭尋找冤獄的證據與司法公正的機會;你問這群人權律師為了什麼?他們說「沒有人應該這樣被對待」。
 
「就算被這個社會討厭的人,他也應該受到司法程序正義的保障。」王赦在片中解釋。片中,殺人犯李曉明被處決前問他:「為什麼要花力氣在我身上?」他說他要保護當事人的權益:「訴訟的過程中,我不希望我的當事人被妖魔化。」也就是在所有正義之前,每個人都有最基本的權利。
 
而為邱和順奔走律師們,最重要的論述也是基本權利的剝奪。邱和順所經歷的刑求、酷刑、蒐證不當、生命的消逝…從一般的生命人權,到制度上的正當法律程序都沒有被保障。
 
 
人權的普世價值的重要
 
人權,是一個均等而普世的概念,不因為一個人身份、背景、想法、做的事、或所在的處境,有任何差異。它與公平不同,公平是對等的。如果沒有人權,李曉明的妹妹與家人,就會永遠被霸凌、為了賠償受害者家屬永遠無法滿足的公平;如果沒有人權,所有像邱和順被判刑的死刑犯,在獄中遭遇的酷刑與虐待也永遠不會停止。
 
《我們與惡的距離》這部劇開啟了台灣民眾對死刑的思考。所有的人權律師不會放棄,但是邱和順的人生,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司法改革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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