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2020-殼牌面臨法律制裁的一年

國際特赦組織2月10日指出,2020年石油大廠殼牌(Shell)準備迎來一系列歐洲法院訴訟案的結果。針對數十年來在奈及利亞侵害人權的情況,殼牌面臨空前的人權司法審查,其中的指控包含涉及非法處決以及造成尼日河三角洲(Niger Delta)系統性汙染等環境傷害。
 
20多年來,國際特赦組織深入調查殼牌在尼日河三角洲的活動,並統整相關有力證據,點出殼牌在人權侵害中扮演的角色。在2月10日發布的報告中,國際特赦組織特別舉出數起案例,這些案件讓殼牌在奈及利亞的侵害行為終於面臨審判。
「殼牌在2020年一開始就打算洗綠自己在氣候危機中的角色;就算會置環境於水深火熱,也試圖以未來能源標竿的形象自居。但殼牌投注再多高昂的公關成本,我們也不能忽略事實——殼牌正因在奈及利亞的商業行為而面臨為期一年的司法審查。」
國際特赦組織商業、安全與人權主任Mark Dummett表示。
「殼牌的商業模型讓它得以鑽奈及利亞的法規漏洞並從中獲利;造成當地生態浩劫的同時,還不斷將利益送往其歐洲總部。公正的能源轉型除了代表改用乾淨能源,也代表讓造成汙染的人對過去所作所為負責。」
 
在新發布的報告中,國際特赦組織研究員針對汙染和石油外洩造成的衝擊,向數位來自三角洲不同社群的人進行訪談。
 
Ogale社群的領導人King Okpabi對殼牌不對其作為負責表達強烈的挫折感:
 
「殼牌破壞我們的水資源也毀了我們的生活環境。而他們不打算處理犯下的錯,反而花數百萬來保護自己,告訴世界他們不用對Ogale部落的人負責。」
 
 
對殼牌的指控
 
由於難以在奈及利亞向殼牌提起法律訴訟,許多受殼牌影響的個人或團體選擇在殼牌的總部:荷蘭和英國進行法律訴訟。這些案件很可能創下先例,讓未來也能使造成汙染的跨國公司負起責任。
 
Kiobel 訴殼牌案:
2020年3月將迎來法律程序上第一個重要時間點,荷蘭海牙(Hague)一間法院將對4位女性進行聽證。她們控訴殼牌參與非法逮捕、監禁、以及1995年奈及利亞軍隊非法處決她們丈夫的案件。奈及利亞軍隊當時為了使反對殼牌汙染的人士噤聲,進而行使殘忍手段,最後即以非法處決告終。
 
4位農民案:
2008年,4位奈及利亞農民和環保組織地球之友(Friends of the Earth)向殼牌提起訴訟,而案件定在2020年5月進行最後一次聽證。原告向荷蘭及英國兩地的荷蘭皇家殼牌(Royal Dutch Shell,RDS)及其位於奈及利亞的分支殼牌石油開發公司(Shell Petroleum Development Company,SPDC)索賠,他們表示魚塘和農地都因為石油外洩而遭到破壞。
 
該案為荷蘭的公司首次因海外分支業務而在荷蘭法院被起訴。
 
Okpabi及其他社群:
2020年,英國最高法院將針對上訴舉行聽證會,該案由三角洲兩個社群Ogale及Bille對RDS及SPDC提起上訴。原告表示,殼牌的所作所為讓他們數年以來承受系統性的石油汙染,傷害持續至今。法院將對RDS是否要為SPDC負責的問題進行考量。
 
這起案件說明了殼牌的合資企業是如何逃避審查及迴避正義。
 
Mark Dummett表示:「殼牌在Ogale的行為汙染了水資源,讓農業不得不中止,但目前還在爭論誰有權判決RDS或SPDC是否要為此負責,代表殼牌從過去到現在,無論在英國荷蘭法院都不曾需要正面回應這件事情。」
 
「儘管殼牌百分之百擁有SPDC並從中收益,殼牌仍宣稱RDS毋須為子公司SPDC的行為負責。」
 
Bodo社群案:
2008年發生兩起重大石油外洩案,原因是殼牌管線維護不當,且地點與Bodo社群僅一溪之隔;原油不斷洩入各地水源長達5週的時間。2014年,殼牌與社群和解,但殼牌並未清洗Bodo遭汙染的水道。若2020年中前殼牌未清除汙染,案件將退回英國高等法院審理。
 
Bodo社群其中一位極有聲量的社運人士Pastor Christian Kpandei表示,石油外洩導致他魚塘裡的魚全數死亡,他變得一無所有。他告訴國際特赦組織:「少了清洗這個收拾動作,嚴重了影響我們的生活。土地、水源和空氣至今仍受到汙染。」
 
殼牌的行為目前正受到審查。
 
OPL245行賄案:義大利檢察官因殼牌及義大利跨國石油公司Eni涉嫌參與非法活動而將其起訴,內容與奈及利亞油田開採和13億美金賄賂有關。若法院判定有罪,被告將被判入獄。
 
殼牌至今仍否認所有罪行。
「殼牌根本不該在受到法律程序後才履行其人權責任;殼牌有義務尊重三角洲人民的人權,包含以合理措施防止石油外洩,以及恢復受汙染的土地和水源。」Mark Dummett表示。
 
「然而,殼牌數十年來始終不履行上述責任,且其行為可惡至極。」
隨著殼牌及其他化石燃料公司在氣候危機中的角色愈來愈受到檢視,國際特赦組織呼籲殼牌改善在尼日河三角洲的種種做為。
 
殼牌自己的漏油事件報告指出,從2011年到2018年,殼牌在奈及利亞整個管線網路和油井當中出現1,010起石油外漏。石油外漏的原因有幾種:從第三方不肖操作、錯誤執行、管線老舊和腐蝕,都可能是原因。
 
殼牌將石油外洩都歸咎於偷油者破壞管線。但國際特赦組織與合作夥伴環境人權中心(Centre for the Environment Human Rights and Developement)的研究報告指出,殼牌在認定油洩量、成因和影響的程序上帶有瑕疵,並從這種有漏洞的程序提供相關事實及數據。報告也指出,殼牌的檢驗過程缺乏獨立和監督,因此報告結果並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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