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為什麼孩子們還是不安全?

前陣子,一篇名為《疫苗之王》的文章在中國網路上瘋傳。
 
這篇在微信帳號「兽楼处」(ishoulc) 首發的四千字長文,詳細敘述了3家藥廠企業地發展史,也講述了這幾家藥廠企業怎樣在多起醫療醜聞後依然能繼續營運,以及其中一家企業怎樣被發現製作與銷售了數以十萬計的不合格疫苗。
 
 「他們生產的疫苗,每天都源源不斷,注入你和你孩子的身體中。」
 
這篇文章引起無數人的怒火,尤其是憂心忡忡的父母。
 
 
不出所料,文章很快就被刪掉,網民稱之為「被404」。但民眾很快就把文章轉發到其他微信帳號和平台。《疫苗之王》出現在多個社交媒體平台上,並迅速出現了各種疫苗事件的評論文章,識別問題疫苗的家長指南,甚至是在香港接種的攻略。
 
其中不少文章很快就被刪了,不過即使審查員夜以繼日地忙個不停,但仍然敵不過一發不可收拾的怒火。
 
這事情怎麼好像在哪看過?沒錯,這並非第一次發生了。
 
2016年,有報導指出價值8,800萬美元的問題疫苗多年來被銷往全國各地,隨之令群眾非常憤怒,政府也迅速做出了回應。李克強總理在公眾爆發強烈不滿後的數日之内作出批示,最終拘捕了過百人。然而,雖然針對這些疫苗的質量問題以及要求賠償的家庭持續不斷的抗議,問題卻仍不了了之,又或者抗議的聲音被壓制了。
 
2010年,《中國經濟時報》發表《山西疫苗亂象調查》,揭露了山西省78起案例,涉及的兒童在注射疫苗後發病甚至喪命。報導内提供的證據顯示,疫苗因人為原因而未被冷藏。在報導發表後,主編包月陽被免職,涉案家長受到了監視。
 
這樣的事情源源不絕,走的都是一個大家熟悉的流程:
– 事件引起公憤
– 審查員介入,民意被壓制
– 政府發表公開聲明
– 維權人士和記者被噤聲
– 重複
中國政府批准了多條要求保障健康權的國際條約,其中需要國家確保優質的健康相關商品以及服務安全,保證民眾獲得與健康相關的訊息,並保障民眾在健康權受損時可獲得有效的法律救濟。
 
不過,在重大問題出現時,中國當局並未為受害者討回公道,反而是追究那些聲援受害家庭的人。2010年,曾在官方媒體工作的趙連海被當局以「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半,原因是他為受到三聚氰胺毒奶粉影響的家庭伸張正義。
 
年初,譚秦東醫生因為在網路上發文,指出一種中國藥酒“有毒”而被拘押了3個月。他被拘捕的消息引發眾怒後獲釋。
 
事實上,有些律師和活動人士只想透過中國的法律體系為受害者討回公道,但都被系統性地拘押,曾為疫苗受害家長代理案件的人權律師唐荊陵因推動民主發展,或按官方的說法「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被判有期徒刑5年,目前仍在獄中服刑。
 
今年4月,人權律師余文生也因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和「妨礙公務」,被正式逮捕。他的家人和朋友相信他是因人權工作而被捕。在此之前,他曾是一名失效疫苗受害家長的辯護律師,他與其他人全律師更组成志願團位受害家庭維權。在2016年,一封給李克強總理的公開信中,包括余文生在内的89名律師曾呼籲當局監管疫苗行業,並為問題疫苗受害家庭提供補償和協助。
 
 
上周日午夜剛過,亦是《疫苗之王》在網路上發酵的一天後,多家中國大陸媒體公開了李克強總理作出的另一次「批示」,其中做出了類似的承諾:
 
「……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線,必須給全國人民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次日,在之前的一起假疫苗事件中發展倡導工作的活動人士啟靖被當地警察帶走問話3小時。
 
中國政府向來能夠快速地對公眾不滿做出反應,但由公眾、媒體和非盈利組織參與獨立監督卻是不容發生的事。
 
據官方媒體報導,疫苗醜聞涉及252,600劑不合格疫苗,全國有215,184名兒童已接受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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