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今夜歸何方?羅姆族迫遷

 

漂泊無定:羅姆族迫遷

今夜歸何方?

義大利那不勒斯強圖可(Gianturco)是羅姆族的聚居地,但地方當局強制驅逐該地居民,造成許多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迫遷發生的當下,國際特赦組織倡議專員卡崔奈兒(Catrinel Motoc)人就在現場。

 

4月的那一週,我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那不勒斯。我不斷回想起跟潔妮卡(Jenica)和她一歲女兒道別的那一幕。她當時問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今晚要睡哪呢?」我在市中心的市政廳前和他們道別時,許多羅姆家族聚集在市政廳周圍,都是原本住在那不勒斯強圖可,在4月7日迫遷後無家可歸的家庭。

 

驅逐行動開始時,我人就在現場,並且花了5天時間紀錄當局無情地拆除羅姆族社區的過程,以及居民在拆除之後面臨的慘況。

 

約1,300名羅馬尼亞籍羅姆人以強圖可為家,也在該地居住好幾年了。許多人來此之前,不斷從其他地方遭到驅離,臨時駐紮的營地甚至遭有心人士縱火。強圖可迫遷後,當地只剩一片殘垣斷瓦和廢墟,只留下幾件玩具和家具,還能看到一點已經不復存在的生活痕跡。

 

◎2017年4月7日在義大利那不勒斯,克莉絲汀娜(Cristina)及其丈夫在內的上百名羅馬尼亞籍羅姆人,在強圖可聚居地遭到迫遷。

 

迫遷當天,許多居民早已離開強圖可。根據當中一些人所述,他們離開的原因是在強制驅離前夕不斷遭受警方騷擾,還有些人則擔憂留在當地只會落得無家可歸。然而4月7日當天,仍有約200人留在社區內。義大利政府在短短4小時內便完成強制驅離。

 

當我經過幾十處曾有人居住的住家時,我發現克莉絲汀娜(Cristina)和她的丈夫正在收拾家當。克莉絲汀娜說:「我來這裡是想要成家,還接受過兩次手術。我究竟該何去何從?該如何是好?」她的丈夫則接著說:「我們就要淪落街頭了。」一語道出他們現在所面臨的悲慘現實。

 

一名小女孩眼見推土機開向自己的家,她告訴我們:「我們(在強圖可)過得好好的,也喜歡這裡的生活……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他們會把我們帶去哪裡。」

 

法院於2016年1月發佈驅逐令。市政當局雖然延後強制驅離的時限,但卻未能提供居民有意義的諮詢,以幫助他們瞭解未來有哪些選擇並協助他們找到適合的遷居地點。

 

執行強制驅離當天,僅有3個家庭被告知能夠搬到格拉齊亞黛萊達(Grazia Deledda)收容中心。1,300名居民中,只有約130人重新安置到安息街(Via del Riposo)上新的一所隔離營。兩邊我都被禁止進入。

 

◎2017年4月7日,強圖可聚居地遭到強制驅離時,推土機拆除了許多羅馬尼亞籍羅姆人的住所。

 

◎迫遷當天,羅姆人攜家帶眷離開家。少數家庭被安置在隔離營的同時,許多家庭則面臨流離失所的窘境。

 

約1,300名羅馬尼亞籍羅姆人以強圖可為家好幾年了。從2017年4月7日之後,該地只剩下殘垣斷瓦、廢墟、幾件玩具還有家具。

 

根據羅姆族人所述,格拉齊亞黛萊達收容中心如同一座監獄,幾個家庭必須擠在同一間房間裡。安息街的種族隔離營共有27間貨櫃屋,每間約20平方公尺大,平均要住上5個人。當局承諾會努力接納羅姆人,使他們融入社區,然而這項承諾卻無疾而終,從隔離營外的圍欄瞥進去就能知道,光是營區的外觀就可怕至極。

 

當地市政府擔心非羅姆人會來攻擊這座隔離營。從隔離營周圍牆上的反羅姆族塗鴉,就能看出羅姆族面臨的仇恨與歧視。雖然這座新的隔離營不足以替代原本在強圖可的生活,但一些人在遭到強制驅離後,面臨更絕望的處境──無家可歸。

 

有些居民搬到臨時住所,有的暫時與親戚同住。當中只有非常少數的人有辦法租到房子,但許多人卻只能露宿街頭。

 

我最後看到柯斯狄卡(Costica)時,他就坐在強圖可聚居地外的椅子上休息,身旁擺著他的手提箱。「他們為何不找地方給我待?我總不能在大門旁邊等著吧!我都70歲了,可不能露宿街頭啊!」不曉得柯斯狄卡現在人在何方。義大利的羅姆族權利抗爭尚未結束。

 

採取行動http://bit.ly/RmaEvNpl(英)
聲援被強制驅離行動影響的影響的羅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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