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WIRE】2015年我們不會忘記的三個名字
國際特赦組織研究部資深主任Anna Neistat說明為何在未來一年,我們必須記得這些標題背後的名字。
說到不公不義、虐待、自由…等等,這些並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真實人生的寫照——有些生命被犧牲,有些獲得救援,有些活得有尊嚴,有些活得絕望……這就是歡笑與淚水交織的人生。
從小到大,聽過這麼多名字,有些名字,常可以在世界各處的新聞頭條看到,而有些你或許從未聽過。請容我做點介紹,如果您希望改變他們的人生,請聽聽他們的故事。
「戰爭之火,流亡之火」
土耳其Akçakale難民營 © Amnesty International
Maha 是一個敘利亞的8歲女童,在家鄉Aleppo市的一次空襲中,她的家被飛彈摧毀,雙親也死於其中,之後她與叔叔逃往土耳其。
他們在土耳其的Akçakale小鎮的「新家」只能算是個空殼——三面牆,沒有門、廁所、床鋪,也沒有任何盥洗或炊煮的設備,她靠水管接來的水和附近難民蒐集來的食物過活,常受皮膚病、腹瀉、流感等疾病所苦,也因為精神上的創傷,Maha不再開口說話了,但沒有任何資源可以幫助她與她叔叔。
Maha只是在過去三年中逃離敘利亞的380萬難民的其中之一,但目前當地的衝突看不見停止的跡象,難民的人數還在上升中。
國際社會的回應令人不禁唏噓。捐款或是難民安頓完全不足,敘利亞的眾多鄰國必須不成比例地承擔接收難民的責任,光是在九月的其中三天內,土耳其就接收了13萬名難民,比整個歐盟在過去三年加起來的人數還多。
在未來的一年裡,我們會積極促使各國協助安頓更多敘利亞難民,我們會強烈要求各國兌現做出足夠人道回應的承諾。如果我們能成功,Maha將能找到新家,而且或許有一天可以再展歡顏。
用45年的光陰等待死亡
袴田巖(右坐者)和姐姐袴田秀子© Nobuhiro Terazawa
袴田巖今年78歲,從1968年被法院判決那一刻起,他人生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整整45年,都在等著被處死刑。這45年中,大部分的時間他被單獨監禁,被禁止看電視或是與其他犯人交談,除了要去上廁所的時候可以短暫的走幾步路以外,其他時間皆必須端坐在自己的囚房內。
日本以隱密的方式處決死刑犯,因此死刑犯無法事先知道執行的日期,所以這45年之中的每一天每一小時對袴田巖來說,都可能會有獄卒來帶走他。服刑後不久,他就開始出現精神疾病的徵兆。
今年,在國際特赦組織與其他團體的努力下,袴田巖被釋放了,法庭撤銷他的死刑並且安排重審,這可能說明當初對袴田巖不利的證據是偽造的。
沒有什麼可以補償袴田巖被日本獄政系統所剝奪的人生與健康,當我們展望未來,袴田巖的例子強而有力地提醒著我們將死刑從世界上廢除的急迫必要。
因流產而入獄
Maria Teresa Rivera 是一名年輕單親媽媽,她在薩爾瓦多的成衣工廠工作。有一天感到強烈的腹痛趕到廁所,之後她婆婆發現她在廁所的地板上流血,於是將她送醫。
醫院將她的情形通報警方,最後Maria Teresa以加重謀殺罪判處40年徒刑。儘管她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但檢方在沒有證據的情形下宣稱她故意終止懷孕。
薩爾瓦多是世界上具有最嚴酷的反人工流產法令的國家之一,婦女及女孩即便在健康或生命承受重大風險的狀況下,甚至是因性侵而受孕,都禁止人工流產。在別無選擇時,有些孕婦會尋求不安全的非法人工流產手術,有些則選擇輕生。這項禁令造成了社會上一種普遍的偏執,凡是流產或死胎的孕婦都會以謀殺罪起訴並被處以徒刑,特別是出身貧窮的女性。
超過30多個國家的特赦支持者已經參與了我們的運動,終止薩爾瓦多的反人工流產法令,我們也在努力促成釋放Maria Teresa與其他目前官方考慮赦免的16名婦女。Maria Teresa的8歲兒子正等著母親回家。
請記住這些名字——Maha、袴田巖、Maria Teresa
述說他們的故事令我義憤填膺,因為沒有任何藉口可以容許這些不公義的事,讓他們與其他千千萬萬有著相似遭遇的人繼續受苦。但我也同時感到希望與自豪——因為我們齊心合力,在正義伸張之前我們不會放棄,隨著2015年到來,我們不會讓世界忘記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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